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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精)/经典译林

  • 定价: ¥38
  • ISBN:9787544762168
  • 开 本:32开 精装
  •  
  • 折扣:折
  • 出版社:译林
  • 页数:2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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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童年(精)》是前苏联作家高尔基以自身经历为原型创作的自传体小说三部曲中的第一部(其他两部分别为《在人间》《我的大学》)。该小说讲述了阿廖沙三到十岁这一时期的童年生活,生动地再现了19世纪七八十年代前苏联下层人民的生活状况,写出了高尔基对苦难的认识,对社会人生的独特见解,字里行间涌动着一股生生不息的热望与坚强。

内容提要

    高尔基的《童年(精)》真实地描述了阿廖沙苦难的童年,深刻地勾勒出一幅十九世纪俄国小市民阶层庸俗自私、空虛无聊的真实生动的图画,同时又展现了下层劳动人民的正直、纯朴、勤劳。书中塑造的外祖母形象是俄罗斯文学中最光辉、最富有诗意的形象之一。

目录

正文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在一间晦暗而又狭窄的小屋里,父亲躺在窗下的地板上,他穿一身白衣裳,身子显得特别长;两只光脚丫子上的脚趾全都奇怪地叉开,那双令人感到亲切的手却温顺地搭在胸前,但也是扭曲的;他那双快乐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就像上面盖着两枚圆的黑色的铜钱。善良的脸黝黑,只是那龇出的牙齿使我害怕。
    母亲半光着身子,下身围着红裙,跪在地上,用那把我爱用来锯西瓜皮的梳子,把父亲长而又软的头发,一下一下地从额头往后脑勺梳着。母亲的声音低沉、嘶哑,不停地说着什么,她那双灰色的眼睛肿了起来,大滴大滴的泪水,仿佛融化了的水滴似的扑簌扑簌往下掉。
    外祖母抓着我的手,她胖胖的体形,大脑袋,大眼睛,鼻子上的肌肉松弛,可笑地耷拉着。她穿一身黑衣服,整个儿人都软绵绵的,出奇地招人喜欢。外祖母也在哭,可哭得有点儿特别,似乎在陪哭,而且随着妈妈呜呜咽咽配合得挺合拍。她全身哆嗦,一只手扯动着我,另一只手推摇着父亲。我紧靠着外祖母,躲在她的身后,感到害怕,不自在。
    我从来没见过大人哭,听不懂外婆不住地说的那些话:
    “你和你爸告别吧,你可再也见不到他啦,他死了,亲爱的,他死得太早啦,不是时候啊……”
    我前些时害过一场重病,刚刚下床。我清楚地记得,生病的时候,父亲快快活活地忙碌着照料我,可后来他突然不见了,外婆这个怪人来接替了他。
    “你是从哪儿来的啊?”我问她。
    她回答说:
    “从上面,从尼日尼来,可不是走来的,是搭船来的。水上不能走,小鬼!”
    这真好玩,也弄不明白:她说“上面”,我家楼上是住着几个染了大胡子的波斯人,而地下室里住的是一个卖熟羊皮的黄皮肤的卡尔梅克老头。完全可以骑在栏杆上沿着楼梯从楼上往下滑,要是跌下来,可以就势翻个跟头,向下一滚。这事儿我清楚得很,这跟水有什么关系?全弄错了,乱七八糟得滑稽可笑。
    “干吗喊我小鬼?”
    “因为你乱嚷嚷。”她也笑着说。
    外婆说起话来和蔼可亲、快快活活、流利自如。从第一天起我就和她成了好朋友,现在我真想她马上带我离开这间屋子。
    母亲的样子使我感到压抑。她的眼泪和哀号在我心中引起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忐忑不安的感觉。我第一次看见她这样,而她从前一贯态度严厉,沉默寡言,平常还总是全身上下收拾得干净利落,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她个头又高又大,像一匹高头大马,她的身子骨硬朗结实,手劲大得吓人。但此刻,不知怎么的,她浑身浮肿得难看,衣衫凌乱不堪,全都撕得破破烂烂,过去整整齐齐梳理的头发,伏在头上像一顶光亮的帽子,现在一半头发散落在裸露的肩上,拖到脸上,而编成辫子的另一半头发,摇来晃去,不时地触到沉睡不醒的父亲的脸上。我早就站在房间里了,可她没有瞧我一眼,一边替父亲梳头,一边不停地痛哭流涕,有时被眼泪噎得喘不过气来。
    几个穿黑衣服的庄稼汉和一个岗警往门里张望,岗警生气地喊道:
    “快点收拾!”
    窗户上用一块深色的大披巾蒙着,披巾被风吹得像帆似的鼓起来。从前有一次父亲带我坐小帆船玩,突然天上轰隆打了一个响雷。父亲笑了起来,牢牢地用两个膝盖夹住了我,大声喊道:
    “不要紧,别怕,葱头儿!”
    母亲忽然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即又无力地倒下,仰面跌倒在地上,头发散乱一地。她紧紧闭住眼睛,苍白的脸发青了。她像父亲一样龇露出牙齿,用可怕的声音说:
    “你们把门关上……阿历克谢——走开!”
    外婆用力把我往外推,自己扑到门口,喊叫起来:
    “亲爱的好心人啊,你们不要怕!请你们别动她,看在基督的面上,行行好,你们走开吧!这可不是霍乱病,她要生孩子啦,饶恕我吧,我的老天爷!”
    我趁机躲到房间角落的一只大箱子后面,从那里看见母亲在地板上身子像陀螺似的扭着、哼着,牙齿咬得格格响,而外婆则在她的四周爬来爬去,亲切而快乐地说着:
    “为了圣父和圣子!忍着点,瓦留莎!圣母啊,保护神啊,保佑她吧!”
    我怕极了,她们在父亲旁边折腾着,常常碰到他。她们哼呀、喊呀,而父亲却一动不动,还仿佛在笑。她们在地板上折腾了很长时间,母亲不止一次地站起身来,又跌倒下去。外婆几次从房间里冲出去,像抛出去的一个又大又软的黑皮球。后来,突然在黑暗中响起了婴儿的哭喊声。
    “上帝啊,光荣属于你!”外婆说,“是个小子!”
    外祖母点亮了蜡烛。
    我大概在屋角里睡着了,以后的事一点儿都记不得了。
    在我记忆中的第二个印象是——天下着雨,在墓地的一个僻静的角落,我站在又黏又滑的小土墩上向墓穴里看,人们把父亲的棺材放进去,坑底积了好多水,还有几只青蛙,有两只青蛙已经跳到了黄色的棺材盖上。
    在墓旁站着的有我、外祖母,还有浑身淋得湿透了的岗警和两个手中拿着铁锹板着脸的庄稼汉。温暖的雨点像小玻璃珠似的不停地洒落在大家身上。
    “埋吧。”岗警离开墓穴走到一边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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